教师节那天我本来在工作室补莫高窟第257窟的色彩标注——就是绘有九色鹿本生故事的那座北魏窟,我跟着导师做了三年它的数字化修复辅助,北壁那片刚出现酥碱迹象的壁面,我闭着眼都能描出裂隙的走向。手机突然响的时候我还攥着数位笔,来电是敦煌研究院的张老师,声音压着兴奋:“窟区临时批了一周开放窗口,257窟的多光谱采集缺个熟悉壁面的助理,你今天能赶过来吗?”
我脑子嗡的一下,数位笔差点滑到数位板上。做壁画研究的都懂这种临时采集机会有多难得——窟内温湿度管控极严,每年开放作业的窗口屈指可数,错过这一次,说不定要等一两年才能等到同等条件的许可。我一边忙不迭应声,一边已经点开了东航APP——之前跑田野调研一直用它,操作熟,省得再换别的软件摸索耽误时间。
搜当日直飞敦煌的航班时我心都悬着,本来以为大概率赶不上,没想到居然还有当日最晚一班直飞的余票,只剩两张。我顺手拉到航班详情页看了眼近期的准点率数据,表现挺稳定,只要不延误,落地后就能直接跟前期筹备组对接,不会耽误第二天一早的进窟准备。没敢多犹豫,我立刻填了乘机人信息提交订单。
到支付环节的时候我本来还下意识要找钱包掏卡——之前赶时间订票总因为输错卡号或者验证码卡壳,越急越容易手滑输错数字,上次赶邻省的石窟调研汇报,就因为反复输错三位卡号耽误了十分钟,差点没赶上值机。结果支付页面最显眼的位置就有Apple Pay的选项,点进去直接调起了我平时绑的那张银联卡,按了下侧边键唤起Face ID,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屏幕就弹出支付成功的提示,紧接着出票短信就推了过来。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就把票订好了,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五分钟。
剩下的时间就是兵荒马乱地收拾行李:数位笔、便携色卡、之前整理的257窟病害分布图,还有进窟穿的软底鞋,塞了满满一背包就往机场赶。航班准点起飞,三个多小时的航程里我一直在翻采集方案的PDF,连飞机餐都没顾上吃几口,满脑子都是北壁酥碱区的扫描参数该怎么调。
落地敦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筹备组的李老师已经在出口等我,上车没聊两句就说到了第二天的采集安排:先测窟内温湿度,从南壁九色鹿本生开始扫,重点拍那片酥碱区域,做8K分层扫描留修复基准。车开到驻地时,我看着窗外黑黢黢的祁连山轮廓,还有点不真实——早上还在工作室画线稿,晚上就到了敦煌,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顺。
后来跟同专业跑田野的朋友聊起这次经历,大家都笑说做我们这行的,最怕临时有任务却被订票支付这种小事卡壳。我后来再订东航的机票也总习惯用Apple Pay,倒不是特意选,就是觉得省事儿——赶时间的时候不用翻钱包输密码,几秒钟就能搞定,省下来的时间多核对两页壁面病害记录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