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一刻,我刚把上个月滇西北高山样地的冷杉标本压进牛皮纸标本夹,指尖还沾着点松脂的清香味,办公桌上摊着的样方记录册快堆到下巴高,页脚还沾着点上次去独龙江带回来的泥点。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我正摸出保温杯想泡杯滇红缓口气,桌上的工作手机突然震得嗡嗡响。
是院生态监测科的电话——香格里拉片区的三块针叶林固定样地,前阵子因为连续降雨冲毁了上山的步道,补测一直拖到现在,要是这周之内赶不上初雪前的窗口期,整整一年的监测序列就得断档。
我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装备清单,转身就拎起门后那只磨得边角发毛的黑色勘探背囊——这是我专门备着的应急包,全站仪、二十米样方绳、地质锤、防风打火机甚至两包压缩饼干都塞得整整齐齐,干我们林勘这行的,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紧急任务什么时候砸过来。
一边往电梯间冲一边掏手机订票,本来做好了最坏打算:临起飞只剩两个多小时,飞香格里拉的航班本来就少,搞不好得先飞丽江再包车上山,那样至少多花四个小时,赶不上明天一早的上山窗口期。结果点开海航的订票界面搜最近一班飞香格里拉的,居然还剩最后一张经济舱——这趟海航的航线我往年秋天也常坐,没想到临起飞还能捡漏,我几乎是立刻就点了预订。
点完预订我还在心里打鼓,平时用公务卡买票总得输半天卡号,我这记性又差,16位卡号从来记不全,上次在高铁站紧急买票,输错三次卡号还被锁了十分钟,差点误了去普洱的车。结果点进支付页面,直接弹出来Apple Pay的选项,我才想起上个月出长差前,为了避免找不到卡的麻烦,特意把常用的公务卡绑进了手机钱包。
我按了两下手机侧边键,对着脸扫了一下,连支付密码都没输,也就眨个眼的功夫,支付成功的短信就弹了出来。整个订票流程算下来,还没等电梯从八楼下到一楼的时间长,顺畅得简直像山风掠过松枝,连一点卡顿都没有。
之前我还特意掂量了背囊的重量,全站仪娇贵,我从来不敢托运,生怕摔了校准出问题——好几万的设备是一方面,耽误了样地数据采集才是真的麻烦。订票的时候顺手扫了一眼随身行李的要求,我的背囊尺寸刚好卡在标准内,连侧袋里塞的那卷二十米长的样方绳都不算超规,省了我去柜台办托运的一堆手续。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我一直在跟驻香格里拉的同事对接样地的最新坐标,还有上山需要的氧气瓶和干粮,连司机师傅都看出我赶时间,特意绕了条避开晚高峰的路。到机场的时候离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我直接刷身份证过了安检,连纸质登机牌都没打,全程顺得我都有点不适应。
干林勘这行快八年了,我大半时间都在滇西北的山里转,临时出差是家常便饭,以前最头疼的就是赶时间的时候订票支付,要么找不到钱包,要么输错卡号信息,折腾半天还不一定能订上。自从把常用的卡都绑进手机钱包,用Apple Pay支付之后,真的是省了好多没必要的麻烦,说走就走再也不是嘴上说说的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