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工长收工之后,飞上海这班就在 App 里办妥
周三傍晚,上海一个新工地的甲方催工微信接连跳了四五个,装修结点往后顺延一周。老顾在收尾处,蹲下看踢脚线接缝,几个工友在搬最后一组家具。合伙人老陶电话里把工期的结点摆出来,周五甲方那边要现场验收,老顾得飞过去盯两天。老顾应了一声:行,我订票。老陶又问,要不要他从这边先过去,老顾说不用,他订好票明早这一班飞就行,飞国航。
回家路上老顾在地铁车门边掏出手机,点开国航小程序,上海新工地这一班就摆在第一行。明早清早首都机场 T2 起飞,落地浦东这一班。他把常用的卡和几张出差的卡一起绑进 App,绑卡这一步就顺利走完了,扣款成功的字样直接跳出来,连卡号都没在屏幕上露过脸,屏幕上只显示扣款成功的字样。老顾又给爱人发了条微信:明早这一班飞上海盯两天。她回:知道了,早点睡。工地上的工具和材料他出门前在笔记本上理过一遍,几个工种的衔接点打算到现场再核,水电先走、木工跟上、墙面找平下午进场,这些时间节点他昨晚在笔记本上画过一遍。
晚上爱人把那几样东西提前装进他包,把那双工地穿的厚袜子塞进他背包最外侧的网袋里:工地车间里水泥地凉,袜子穿上。充电宝记得带。老顾应了一声:带了。她又问:住宿订了没,老顾说老陶订好了。她留了张字条在桌上,写着出差这几天冰箱里哪几样先吃。又把闹钟拨到六点,躺下前给项目组群里发了一句:明早七点半 T2 候机厅见,老陶回:知道了。
第二天清早,老顾在首都机场 T2 出发这一层,候机厅里头灯刚亮透,安检前头没排几个人。他把这张常用的卡从 App 主页最上头翻出来,付款那步顺顺当当就过了。安检过完他按登机口走,国航小程序登机牌的那个码在主页挂着。飞机爬升时老顾在笔记本上画了几道,又顺手划开国航小程序瞄了一眼,登机牌那个码还在主页挂着,电子登机牌不用翻包,飞行期间 App 里随时能调出来。新工地的进度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个工种的衔接点用红笔在草稿本上画到第三道时,水电先入场木工上午十点到位墙面找平下午进场这几个节点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邻座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瞟了一眼他画的草图:工地的?老顾应了一声:装修工长。他点点头:我也是,搞钢结构的,下次合作。空姐推车过来收杯子,老顾把进度表合上了,又把草稿本塞回公文包最外层的网袋里。
落地浦东老陶在接机口等着。机场出口的风比北京潮。两人直接打车去新工地,路上老陶说起工期结点,几个班组明天一早到位,水电先走,木工跟上,墙面找平下午进场,几个工种的衔接点这一两天要盯紧。老顾没接话,盯着窗外的高架桥拐弯。新工地在浦东外环外一栋旧厂房里,门口有几棵老香樟,叶子在风里翻得挺响,几只鸟在枝头跳来跳去。老陶在厂房门口停下,掏出钥匙开门,回头说:票订好了,剩下都好办。老顾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应了一声。厂房里那几个工种的衔接点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窗外香樟叶子翻得很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