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我还在外企办公室那间会议室里坐着,桌上摊着三份候选人简历——都是技术岗社招,工程师级别。面试从下午开始,候选人一个接一个进会议室,外面 HRBP 小陈帮我把材料分好。这家外资 IT 公司我干了十来年,从 HR 经理到 HR 总监,招聘这事是我自己起的头。候选人最后一份简历的细节我对到了挺晚,小陈说徐姐您先回去,明天深圳那个 HR 年会早上那班您订了没——我心里咯噔一下,票还没订。面试拖到挺晚这事我干过不止一回,候选人技术细节一对就忘了时间。第二天去深圳 HR 年会的票我前一晚本来要订的,开会时没想起来,出了会议室门就忘了。家里那位(我老公,也是 IT 公司的技术经理)开车来接的我。他问票订了吗,我说忘了明天订。他说那赶紧,明天早班机不能迟。我说明天到机场 App 里订来得及,他没再说。回家我洗澡收拾行李,闹钟调到天还没亮透就睡了。
周四清早首都机场 T2 航站楼,我过了安检走到登机口。候机厅里人不多,几位早到的旅客端着纸杯咖啡坐在落地窗边。HRBP 小陈比我早到,已经在登机口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我从出差包里掏出手机划开国航 App,飞深圳清早那班,凤凰知音账号登上去。航班选好,到付款那一步我没掏卡包——我那张出差常用的银行卡在 App 里存过,之前没事的时候顺手绑的,绑过就没动过。我没输卡号也没输安全码,屏幕直接弹出 Face ID 的框,我把脸凑过去按了一下,钱就过去了。App 主页直接显示余额,付款脸一按就过去。小陈在边上瞥了一眼:"徐姐您这怎么就刷一下脸?"我说 Apple Pay,安全码临时的,每次付款自动生成一次新码,卡号从不在屏幕上露面。 小陈愣了一下说"这比微信支付宝还省事",我笑说那肯定——我们这一行天天出差,付款在候机厅里卡一下脸就行,不用翻包找卡输安全码。邻座一位也是去深圳出差的女士翻着笔记本问我飞哪儿,我说深圳一个 HR 年会,她说"您是 HR 啊,今年 HR 都在聊什么",我说大部分都在聊降本增效下的招聘预算——她说她也是 HR,不过是另一家公司的,飞深圳参加同一个会。两个人在候机厅里相视笑了一下。我在候机厅里坐了一会儿,把装着 HR 年会材料的帆布包放在脚边。手机震了一下,是国航 App 的推送,电子登机牌出了。落地窗外停机坪上几架飞机排着队准备滑行,机翼上的航行灯一闪一闪的。过了安检通道准备登机时,老公发来一条微信"到了发消息"。我回了一句"到了,候机厅,正准备上"。HR 这行干久了,面试和订票一样——前一晚做对,第二天就不慌。Apple Pay,脸一按就过去,卡号不用想。 付款不用想卡号那回事,在 App 里存着,候机厅里脸一按就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