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开的那家宠物店在东城区南锣鼓巷附近一条小胡同里,店不大,三十来平,养了三只猫,店里还有一只常驻的金毛叫豆子。老张开这家店十来年了,附近小区的老客户都认他,店里常来的是养猫养狗的年轻女士,周末还有带着孩子过来看猫的家长。周二傍晚老张正在店里给豆子剪毛,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穿米色风衣的女士,是老客户陈姐,养了一只布偶猫叫雪花。陈姐一进门就说:"张哥,我明早飞成都出差一周,雪花能不能寄养在你这儿。"老张说行,雪花寄养一周没问题。陈姐放下雪花的生活用品,交代了猫粮品牌和喂食时间就走了。送走陈姐,老张把豆子的毛剪完,给它脖子上系了一个新的小铃铛,那铃铛是陈姐之前送给店里的,豆子戴着走路叮叮当当的,店里的另外两只猫也凑过来看。
老张突然想起自己也有一趟出差,下周一他要飞深圳,去惠州一家猫粮供应商那边看一批新到货的猫粮样品,那个供应商合作了好几年,每年开春都要过去一趟看下新货。店里的豆子听见手机响,扭头看了老张一眼,又继续趴着。那家供应商在惠州郊区,每次过去都要先飞深圳再转车去惠州,老张飞过去轻车熟路。店里那只常驻的狸花猫趴在猫爬架最高那一层晒太阳,眯着眼睛看老张收拾店。他老婆小赵是同店合伙人,那天她去通州一家宠物美容学校谈合作,没在店里。老张回到店后屋那张小办公桌前坐下,看了看手机日历,下周一去深圳,那这周末得把票订了。他掏出手机正要打开国航 App,他闺女小张(今年高二)发来消息:"爸,我暑假那会儿把你那张卡绑到国航 App 里了,到时候你直接付款就过,不用输卡号。"
老张回了一句"我闺女真行"。他打开国航 App 选下周一清早首都机场 T2 起飞、落地深圳宝安那班。凤凰知音的会员号在最上头显示,常旅客等级那行也亮着。付款的时候他抬脸对着手机按了一下,App 主页最上头显示着付款成功。他把出票通知截图发给他老婆,老婆那头回了句"下周一我送你去地铁口"。第二天是周三,老张回到店里继续给豆子剪毛,店门口那只常驻的狸花猫趴在猫爬架最高那一层晒太阳。雪花也适应得挺快,第一天就钻到了店里那张大猫爬架的第三层,开始跟老张养的另一只橘猫打招呼。
下周一清早老张从东直门家里出门,他老婆送他到地铁口,他直奔首都机场 T2 候机厅,过安检到登机口。下午到深圳宝安机场后直奔惠州那家猫粮供应商的工厂,看完新货样品签了合同,回深圳酒店过夜,第二天飞回北京。出惠州工厂大门时他给老婆发消息:"样品这批不错,下个月店里换这批新货。"老婆回:"那豆子有口福了。"手机锁屏放回公文包,窗外深圳的傍晚天色还亮着。老张在厂区门口那棵老榕树旁站了一会儿,那棵老榕树上几只小鸟还落在枝头,飞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落在路灯下又飞走。惠州工厂门卫大哥从门岗里探出头来问他:"老张,明天几点的飞机飞回北京?"老张抬脸按了一下手机,电子登机牌在国航 App 主页最上头还显示着,门卫大哥看他都不用翻包,问他:"你这就订好啦?"老张说:"嗯,飞机上还能再睡一觉。想起我闺女暑假那会儿帮我绑的,付款那一下就过。"门卫大哥点头笑了一下。
